无意突破 -- 强·索德克的地下室摄影 2007-2-23 9:56:48
索德克后来的成功应该归功于他能用人们普遍可以理解的画面表达深奥的道理的超凡能力。他极少告诉读者他自己的日常生活,但他的照片却把一个生活在伪共产主义强权体制下人的生活感受表现得淋漓尽致。人们渴望自由,可是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自由。这种巨大的矛盾促使他对爱德华·施泰肯在"人类一家"中所表露出的美好梦想愈加心向往之。这个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首展的摄影展将人从生到死的每一个瞬间,浓墨重彩地全面展示了出来。这个展览在世界44个国家的首都展出,它所宣扬的乐观主义信息是,世界的联合要比分裂好的多。施泰肯在一次发言中说:"我们生,我们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区别。我们每个人与别人一样,我们都是人类。" 1963年,"人类一家"已经在世界各地巡展8个年头了,受它的精神的巨大影响,索德克决定自己探索人类从生到死的历程。他非常欣然地为自己设定了这项任务,全然不管施泰肯的"人类一家"中的照片是从世界各个角落收集来的这个事实。同样,他也不管这些照片几乎全是从现实生活中抓取的事实。除了极少数照片显然受到"人类一家"的影响外,索德克大都反其道而行之。他把那种抓取特殊人物的特殊动作的"典型瞬间"理论放在了一边,而承接了"戏剧化效果"和"摆布造型"的摄影传统,这种传统可以追溯到维多利亚女王的孩子们的宫廷照片中,摄影对贵族气质的追求从18世纪一直延续到19世纪。 索德克的摄影方式可以从他的名作"生活"(1966年摄)的诞生过程得到恰当的解释:他想拍摄高大、健壮的父亲保护者般把他幼小的新生儿爱抚地抱在胸前这样一张照片。开始他以为一个当举重运动员的朋友完全可以胜任,可在拍摄时,他发现这个人对于父亲如何抱小孩毫无感觉。索德克索性自己作了模特,结果倒传达了一个令人惊奇的信息--父亲和孩子间的亲密关系是打动人的核心,它比展示健硕的肌肉更重要。 情人的到来 索德克1970年以后拍摄的摄影作品给人的印象是这位艺术家已背离了外部世界,实际上,可能他离群索居--搬进地下室定居是一个下意识的策略,他不过是想退出战场,避开强权的魔掌。索德克富有挑战性的人格使他在公众生活中毫无安全感。比如说,在60年代初期,有一次警察没收了他的牛仔裤,使他不得不穿着内裤回家。直到今天,"铁幕"已经拉开9年了,海外来的访问者发现他的地下室仍然窗帘紧掩,仿佛这位艺术家的住所永远都在举行一次躲避外部视线的秘密会议。 当人们仔细观看他仅有的几张在室外拍摄的照片时便不难发现,照片中所有的布景的布置与影室里的一样精心。现实中的事物永远别想进入画面。比如在他1975年拍摄的"120km/hr":一辆蒸汽机车从一个封闭了的路口急驰而过;一个孩子坐在栏杆上;蓬勃的茅草和坑坑洼洼的路面表明这个路口已经关闭很久了。照片中的细节集中反映了它所要揭示的几乎全部的含义:当时,护照和交通是受到严格管制的。索德克知道如何将现实的景物"摆布"到他的照片中来,从而取得一种超现实的效果。 与有意识地寻找痛苦和不幸的美国摄影家乔·彼得·威金不同的是,索德克的作品少有令人烦扰的因素。他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屋子里拍照,无论谁走进他的工作室,也就进入了他控制的领地,这里执行的是他自己的法律。他为自己的模特创造了一个幻想的世界。美国肖像摄影家伊文·佩恩的工作方式与索德克非常相似:他总是用一个便携式的摄影帐篷为自己围出一块天地:"我把人们带到我影棚的相机前,让他们与自然环境隔离开来,并不只是为了将他们孤立出来,而是为了彻底改变他们。"索德克并不满足于佩恩所说的这种"改变",他要让模特脱掉他们的衣服、换上戏装进行表演。1991年丹尼拉·莫拉兹科娃(Daniela Mrazkova)在她关于索德克的专著里谈到过这些女人:"她们心甘情愿地参入到这场游戏中去。她们按照他的设想,脱光身子,或者穿上点什么,摆出些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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