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古村游之三 接霞庄:绿林 深处有人家 2007-5-4 16:05:18 珠江晚报
新围村的古建筑必须用“大气”二字来形容,所有的大屋子都是用巨大的花岗石作基础,正面大门两侧还以花岗石作基墙,石材平整程度让人惊叹,合缝处甚至无法容下一片薄薄的裁纸刀,青砖与雕梁画栋,尽管已经长满青苔,但正如从泥塘里爬上岸的绅士,光鲜不再,派头依然,我甚至发现一个细节——那些小小的、卑微的地漏,居然也是用整块花岗石精细雕凿而成……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庄。 通过对村庄老者的访问,才对新围村的历史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就像那些古装言情剧那样,这是一个俗套的故事,但也让人有点伤感。
影射一个家族的兴衰史 接霞庄是赵家能干的先辈建造的一个私家庄园,全村人都是赵姓,一脉相承。从咸丰年间到光绪初年,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末,这短短的二三十年间,接霞庄迅速成为当地一个荣华富贵的现实典范。当地老百姓更喜欢用准确的“赵家庄”来代替“接霞庄”的名称。 接霞庄是在赵向荣第三代的手中迅速败落的。到了清末民初,赵家子孙坐吃山空。从民国初年到抗战爆发,风雨中的国运再加上子孙不肖,一抹灿烂的晚霞终于弃接霞庄而去…… 等到赵家子孙醒悟之时,日本兵又来了,“鬼子”大火烧了接霞庄,1953年,为修建粮库,占地1000平方米的崇基堂被拆了个精光。 如今的接霞庄,只有几栋老屋和依然碧绿的护庄河,再加上一点想象,可供感叹个把时辰。 假如想知道如今赵家人如何感慨家族的兴衰,可以提供一些资料。就在斗门南门村中心里,黄杨书室的主人赵富荣和赵德春两位老先生,分别于1958年和1996年写诗感怀。五十年代的绝句还仅仅是感慨:“富甲南门一代雄,繁华转瞬却成空。如今只有环庄水,曾识艰辛创业翁。”到了九十年代,又多了点反思:“竟与红楼梦境同,豪门子弟半昏庸。盆花不及墙花艳,家酒奚如肆酒浓。挥手千金随手掷,横床直竹阿芙蓉(阿芙蓉:指鸦片烟)。遽怜一代奢华史,问迹寻踪十九空。” 最后提示:寂静的接霞庄没有大排档也没有商店,假如想呆久点,请自带清水干粮,切勿随意抛洒生活垃圾。祝愿大家玩得开心!
闹新房的趣事 南门村接霞庄的赵十叔,晚清时闹新房别有一格。 接霞庄的赵十叔(赵向荣七子大炳),娶新会城才女陈梨香(别名花影)为妻,新娘的好友知道新娘是才女,有意用对联来试探新娘的才学。有人出了上联:风送梨香过别县。新娘陈氏稍思一会回了下联:月移花影到新围。在场的好友惟恐失了体面,即派人到本村私塾请赵杏楼老师赠了一联给新娘:陈氏姑娘,侧耳向东,且听凤凰之笛。新娘想了一想回答说:赵家公子,肖头走北,聊射孔雀之屏。新娘见老师一脉斯文,谈吐风生,随即出一联赞他:杏子老而苍,果是含华兼佩实。杏楼老师见新娘貌若仙人,人如“道韫”,于是回赞下联:梨花娇且白,岂真有色而无香。 新娘过门的第二天早上,尊长辈有取槟榔之俗例。当梨香端上槟榔时,家翁赵向荣手执槟榔,口出一联:鸳鸯比翼。新娘冲口而出:鸿雁离群。家翁认为“离群”不吉祥,改为“埋群”(埋群为斗门方言,为“和群”之意)。至今在南门传为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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